我带着真诚的口吻由衷地称赞着:“还是妈你的手艺绝。外头那些馆子包括什么邻居家做的跟这一比,连个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妈手上的筷子明显顿了一下,那块夹在半空里的青菜迟迟没有落进自己碗中。
妈用一种带着微妙酸意的强硬口吻飞快接话道:“好吃今天你就给我全包了多吃点。也省得你在这家里吃不饱似的一天到晚没事就只知道往人家里跑去蹭饭!”
话刚出口的瞬间,我能明显地从妈的喉咙里捕捉到一个轻微倒吸气的停顿。
妈自己也察觉到了那股毫无掩饰的醋意在。
我从饭碗里抬起头,视线直勾勾地落在妈那张已经因为羞恼和懊悔而迅速窜上一层红晕的脸上。
妈立刻别过那张发烫的脸,将那一筷子青菜恶狠狠地塞进嘴里,眼神死死地盯着桌角的那个盛着排骨的白瓷盘,“看什么看眼珠子要掉饭碗里了!赶紧吃你的,吃完了滚去复习,别在这儿阴阳怪气的看你妈的笑话。”
饭后在冲洗碗筷时,哗啦啦流淌的水流声为妈那几句压抑在喉头的嘟囔提供了绝佳的掩护背景音。
“天天白给你做这么多好吃的,跟个没心没肺的白眼狼一样……半点也不知道心疼心疼你妈。”
在那个充斥着酸涩气味的周末清晨过去不到两天后的又一个深夜。
书本翻页的声音在寂静的次卧里显得刺耳,我放下手里的复习资料走到客厅,看到妈正坐在堆满刚收下来的衣服堆旁,一刻不停地进行分类折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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