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溪继续说:“程妗优砸杯子,赖荃堵你,紫荆花底下那群人朝你阴阳怪气……也是因为你的脸。你好看,你谁也不理,可裘开砚偏偏只喜欢你。她们恨我,是因为我这张脸让她们恶心。她们恨你,是因为你让她们嫉妒。恨和嫉妒,不都是因为脸吗?”
蒲碎竹手指蜷了蜷,这些话像一把钝刀,把她的校服一层一层剥开,扔回那个高尔夫球场上。
那些大腹便便的男人握着球杆,目光从她的脸滑到她的胸口,再滑回她哥脸上。
那时候她也是被看的,她做错了什么吗?没有。她只是站在那里,只是长了这张脸。
隔在她和楚溪之间的最后一层墙终于塌了。
楚溪笑开:“我知道你是怕我被欺负才推开我的,你这么好,我怎么会舍得放手呢?今天阴差阳错又走到一起,我以为还是会担心害怕,可是好平和啊碎竹,我终于也觉得我们分开是对的了。”
友情放下的那一刻,最后一点不舍成了庆幸,庆幸她们还能说话,却不会只想着回到从前。
蒲碎竹也跟着笑,却有泪掉了下来。
操场上的紫藤还在落,铺了一地浅紫的碎屑,像被撕碎的夏天拼不回去地躺在那里。
第一节课课间,楚河以家长身份来接楚溪。他站在医务室门口,额角挂着密集的汗,大概是跑过来的。蒲碎竹挡在门口,把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蒲碎竹并不打算隐瞒:“生理期不适是一方面,但主要原因是被打了。”
楚河呼吸顿了一拍,“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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