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是「不打扰」。可他做的,分明是另一回事。

        她讨厌他这样。

        她讨厌他不是光明正大出现在她面前,让她可以冷着脸把他推开。他偏偏是这样——悄悄的,不声不响的,让她在不知情的时候,已然被他照顾了那麽久。

        这样她怎麽推?

        这样她拿什麽去推?

        於是,往後的半个月里,每次上大夜班,她总是要像警卫抓贼一般,守在护士站,监视着那块写着值班代码的白板。

        那做贼心虚的男人,接连几回跑来,瞧见那号码稳稳当当地没变,便也知道自个儿行迹走露。到底也是个明白人,自此便收了手,不再重施这等偷天换日的旧技了。

        只是,在那些她独自守着白板的深夜里,她有时候会想起那个声音。

        想起话筒里那一声低沉的「喂」。

        她不去深想。她告诉自个儿,那不过是习惯的余孽。旧伤的残响。与别的,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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