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拖长了调子,欣赏着慕宁曦面纱之上那双愠怒的眼神,“仙子若在路上,赵兄在我王府不幸毒发,或是有个三长两短……这干系,朱某万不敢担。”
图穷匕见!
这哪里是请求?分明是覆了蜜糖的锁链,是悬在赵凌头顶的铡刀!
慕宁曦娇躯一颤,四肢百骸瞬间僵冷。她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这张骤然扭曲的面孔,伪装的仁义刹那间撕得粉碎,露出底下狰狞丑陋的獠牙。
他早已将她看透,赵凌性命,已成缚仙铁索!
死寂在房中蔓延,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慕宁曦缓缓转头,目光落在榻上。
那昔日意气风发的少年郎,此刻面无血色,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胸口每一次微弱的起伏都揪紧她的心。
那也算是无极宗最后的血脉,更是她羽翼庇护下长大的师弟。
无形铁网寸寸收束,愈挣愈紧。
朱福禄噤声伫立,如同盘踞在阴影里的毒蛛,贪婪地品味着她挣扎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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