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人推着当第一个冲锋陷阵的。对于他来说,这些不过是家常便饭而已,早已习惯。
反而躲在后面会让他不安。
恶劣的环境只会激发他的潜能。
甲板上,痛苦的惨叫和爆鸣的枪声混合在噼里啪啦的雨点里,像是一幅深海中的绝望奏鸣曲。
这么大的货船,能打的一个都没有。
趴在甲板上的人横七竖八,血顺着雨水流到脚下,他甚至觉得有些滑。
“后面……”一个受伤的男人跌跌撞撞跑出来,大喊着里面有一个十几岁的男孩,枪法很准,打死了很多‘兄弟’。
訾随觉得这算是今晚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他不顾一切地冲进去,用上自己最好的枪法。
枪声、惨叫、货物的倒塌声在逼仄的船舱里混作一团。然后,他在一堆木箱后,找到了那个传闻中枪法很准的男孩。
他一眼就看到了对方眼神中兴奋的、疯狂的、恨不得昭告全天下“我最厉害”的狂傲。
至少这些他没有,也做不到眼睛亮得好像看到什么有趣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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