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主卧门开了。拖鞋的脚步声转向了客厅。
我从次卧门口,又像个做贼的一样,探了个头出去。
她已经换上了一套干净的居家衣服。
上半身,是一件米白色的V领薄针织毛衣。
下半身,是一条洗得发软的棉质家居长裤。脚上踩着那双破底的棉拖鞋。
头发虽然洗过了,但明显没有完全吹干。半湿不干、乱糟糟地搭在肩膀两侧。
发梢滴下来的水渍,很快就把那件薄毛衣的两侧肩口,各自浸出了一团深色的湿痕。
她一屁股砸在塌陷的沙发上,拿起那部碎屏手机开始瞎划拉。
几缕半干的头发,顺着肩膀滑下来,湿漉漉地贴在她白净的脸侧。
“妈,你头发怎么没吹干就出来了?”我走出去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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