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一人闻言抚掌大笑:“到底是子肇!正是正是!”
田肇呵呵一笑,从??斗里舀了些热酒,面露傲色,招呼道:“来来来,且把你们攒的浪辞酸话都掏个干净。本公子倒要听听,谁还能比我更知玉琴仙子的妙处?”
众人正待调笑,忽见窗下站起个服容雅致的玉冠公子。
那人指尖还沾着黑墨,却是方才埋头在绢布上专心写画,此刻笑着抢先回答:“不瞒诸位,在下已得了三分妙处。”
他嗓音里充满了爱慕和回味,缓缓说道:“几日前,辰时约半,我方在东街路旁吃酒,瞧见仙子坐在马车里,正巧打楼下路过,挤满了争抢观看的人群。”
满堂霎时静了,都想听听该是何等美遇。
“我放眼一看,只见那车帘掀起一角,露出玉琴仙子的半截凝霜皓腕。半遮半掩间,竟有那么一瞬,忽地现出了仙子那般绝世姿容,当真是清丽绝俗,修辞难胜。”
“虽只有小半,我仍清晰记得,那雪靥似玉、珠唇似樱,噙着一抹含羞待放的笑意……仿若踏行于江浦间,偶遇神女解佩,惊觉回转,却恍然无迹,只空余满腔回味,再难忘怀啊……”
角落里忽有人嗤笑:“史珩,你怕不是得了癔症?”
“谁不知这半月来仙子都闭门调琴,一直未曾有任何演出的消息。再者,我们哪个在紫兰轩不是抛金掷银,也未能求得一面。你许是又喝多了,做这番白日美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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