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声音比河面的冰碴更冷。
她高跟鞋尖向前半步,鞋跟精准碾住那只打开的戒盒。
鳄鱼皮纹鞋底缓慢旋拧,绒布内衬在碾压下发出纤维断裂的呻吟。
李伟芳的瞳孔因震惊而放大:
“这是……这是我妈临终前……”
“所以呢?很宝贵么?那只是对你而已……”
母亲俯视着他,涂着豆沙色唇膏的嘴角弯起讥诮的弧度。
晨风掀起她一丝不苟的盘发,露出耳垂上单颗净度VVS级的铂金钻钉——去年我以“丈夫”名义赠她的结婚纪念礼。
“李伟芳,看看你指甲里的油泥。”她脚尖发力,戒盒深陷泥中。
“再看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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