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尘看到了最前面的那个人。他穿着和其他人不一样的铠甲，盔顶有一根折断的独角。独角在燃烧，暗红sE的火焰从断口处不停往外冒。他转头看了一眼身後——在他身後，是浊族的王城，是高耸入云的祖塔，是还没有被战火烧尽的田野和河流。然後他回过头，走进了虚无。
洛尘猛地睁开眼睛。他的手还伸在光球中，光球表面的画面已经平静下来了。那团暗红sE的光不再翻涌，只是安静地悬浮在那里，一明一暗地跳动着，像一颗放慢了无数倍的心脏。
「你看到了什麽。」蓝的声音从身後传来。
洛尘把手从光球中cH0U出来。他的手指在发抖——不是因为疼痛，是因为那段记忆中的情绪还没有完全消退。
「浊族没有打赢那场战争。」洛尘说。「不是输给了炎帝——是输给了更早的东西。虚蚀。他们在炎帝到来之前就已经在和虚蚀战斗了，打了无数纪元，打到全族只剩最後几万人。然後炎帝来了，净化之战爆发，浊族两面受敌，一边是虚蚀，一边是人类。他们撑不住。」
他看着那团光球。「最後一代浊族王带着残存的族人退进祖地。他知道自己打不赢虚蚀，也打不赢人类。他把全族的记忆封在祖塔里，然後带着剩下的人走进了虚蚀——不是去战斗，是去填那道缝隙。用自己的身T把虚蚀的通道堵住了。」
蓝沉默了好一会儿。「虚蚀被封住了。」
「暂时。」洛尘说。「浊族用全族的血r0U堵住了虚蚀的通道，炎帝他们用封印压住了通道的入口。两层封印——一层是浊族的血r0U，一层是人类的灵阵。墟主守了几千年，守的是第二层封印。现在墟主Si了，第二层封印在松动。如果第一层封印也撑不住了——虚蚀会从通道里涌出来，b百万年前更快、更猛。」
「第一层在哪。」
洛尘看着面前那团暗红sE的光球。光球下方，地板上有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凹槽，形状不是碎片，不是铁牌，不是他怀里的任何一样东西——而是一个掌印。一个b他的手更大的掌印，五指张开，深深嵌在石板上。他认得那个掌印的轮廓。和他在遗迹碎片中看到的那只手握火焰的手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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