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保护塔。」洛尘说。
「浮屠塔。」蓝的声音从身後传来，很轻。她蹲在那块石板旁边，淡蓝sE的眼睛在青sE火光的映照下看着那幅画。「不是浮屠古族那座塔——是更早的。浮屠古族的先祖是从浊族的壁画中得到灵感才建造了第一座浮屠塔。这幅画里的塔，是浊族的祖塔。」
「祖塔在哪。」
蓝的手指点在画中央那座塔的顶端。那里有一个极小的、几乎看不见的符号，不是刻上去的，是用手指沾着某种乾涸的暗sEYeT点上去的。一个圆圈，中间有一道裂缝的形状。
「这就是祖地入口。」蓝说。「浊族的祖塔不在裂缝底部——它被封在裂缝的岩壁里面。这道裂缝不是自然形成的，是大主宰的灵阵把整座祖塔从地面上连根拔起、压进地底之後留下的伤口。你要进的不是裂缝的底部，是裂缝的侧壁。找到那道和画中符号一样的裂缝，那里就是祖地的门。」
洛尘把目光从石板上移开，抬起头。青sE火光照亮的范围仍然只有一步，但他没有继续往下——他把火焰从刀身上分出一缕，让它像一盏飘浮的灯一样向侧面飞去。火光擦过岩壁，照亮了那些凹凸不平的石棱和裂纹。
然後他看到了。在左侧岩壁上，大约十步远的位置，有一道裂缝。不是岩石自然碎裂的缝隙——是人工开凿的。裂缝的边缘刻满了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和石板上那幅画中塔顶的符号一模一样。圆圈中间一道裂痕，像一只闭了很久的眼睛。
洛尘攀到那道裂缝前。符文在他的手指触碰时亮了——不是青sE的光，不是金sE的光，不是银白sE的光，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光。暗沉的、温热的、像血一样的暗红sE。不是火焰，不是浊气，而是一种更原始的、像是从大地深处渗出来的光。
裂缝在光芒中扩张了。不是岩石在移动——是空间本身在打开。裂缝边缘的符文一圈一圈地往外扩散，像水面上的涟漪，每扩散一圈，裂缝就变宽一分。最後裂缝变成了一扇门——一扇由暗红sE光芒凝聚而成的、没有门板的门。门的那一侧什麽也看不见，只有一片纯粹的黑暗，和从黑暗深处传来的极轻极细的嗡鸣。不是风声，不是浊雾涌动的声音，而是一种更古老的、像是有无数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同时低语的声音。
蓝落在洛尘身後的岩石上。她的手按在刀柄上，指节泛白。「那些声音是浊族残留的意志。百万年了，它们还在祖地里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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