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跳,是踩着裂缝边缘凹凸不平的岩壁往下攀爬。靴子在暗褐sE的岩石上寻找落脚点,烧焊过的右手握着刀柄,左手抓着岩壁上突出的石棱。每往下攀一步,周围的浊雾就浓一分,从灰白sE变成深灰sE,从深灰sE变成墨黑sE,最後变成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绝对黑暗。
青sE火焰成了唯一的光源。火光照亮的范围在缩小——在裂缝口还能照到三步之外,现在只能照到身前一步。火焰本身也在变化,不是变暗,是颜sE在变,从青sE慢慢变成一种不正常的暗绿sE,像火焰中心有什麽东西在x1光。
蓝跟在他身後三块岩石的距离。她没有说话,呼x1声在狭窄的岩壁上被浊雾压得很轻。她的短刀也出鞘了,刀身上的暗红sE纹路在黑暗中像几条沉睡的蛇。
洛尘的脚踩到了一块平坦的岩石。不是岩壁上的凸起——是一块被人工打磨过的石板。他蹲下来,用刀尖拨开石板表面的灰尘,露出底下一道道整齐的刻痕。不是符文,是文字。笔画粗犷而古老,和他见过的任何一种文字都不一样——不是浊文,不是传说时代的铭文,不是养父在灰烬中写的那种弯弯绕绕的上古文字。
但他看懂了。不是学过,是血脉中某个沉睡的部分被这些文字唤醒了。天蚕血脉在他T内微微震颤。
「这上面刻的是什麽。」蓝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族谱。」洛尘的手指沿着刻痕移动。「浊族的族谱。每一代王的名字,从第一代到最後一代——刻到一半就断了。」他的指尖停在最後一行刻痕上。那一行只有一个字,笔画b前面所有的字都更深、更用力,像是刻字的人把自己的手指也一并刻进了石头里。
「最後一代王,没有刻完。」
他站起来继续往下攀。石板越来越多,有些碎裂了,有些还完整。每一块石板上都刻着字——有的是名字,有的是记录,有的是祈祷文。它们散落在裂缝的岩壁上,像一座被打碎的墓碑,每一块碎片上都残留着某个人留下的最後一句话。
最底下的一块石板上刻的不是文字,是一幅画。画的线条极其简陋,像是一个孩子在石板上用手指蘸着什麽东西画的。画上有一群人,站在一座高塔前面,面朝天空。天空中有一团黑sE的东西,没有形状,没有任何可以辨认的特徵,只是一团被涂得密密麻麻的黑sE。那群人的手里都拿着武器,但武器不是指向天空中的黑sE——是指向自己身後。指向那座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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