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试图靠近,不再试图触碰。

        他只是那样跪着,冰与火在他体内达成了暂时的休战,共同沉湎于这无言的重逢。

        洛璃站在他身后,感受着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沉寂到极点的悲伤,无声地叹息。

        她看向宿清玥,眼神复杂:“圣女,他…只是想看看母亲。”

        宿清玥没有回答。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块墨蓝色的冰晶,看着里面那抹微弱的光影,冰蓝色的眼眸深处,仿佛有万载冰川缓缓移动,最终归于一片深不见底的沉寂。

        她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凝魂渊的死寂再度笼罩,仿佛无声悲恸从未发生。唯有玄冰平台上碎裂的蛛网纹路,和帝玄溟身上尚未完全干涸的血冰碎屑,无声地诉说着方才的惊心动魄。

        帝玄溟依旧单膝跪地,脊背挺得笔直,像一尊被冰火反复淬炼后又强行冷却的雕像。

        他的眼眸死死盯着深渊中那块墨蓝色的冰晶,里面的虚影已重新归于沉寂的蜷缩,比之前更加黯淡,仿佛耗尽了残魂最后一点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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