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最後的旅程或许就是在预立安宁缓和医疗暨维生医疗抉择意愿书上签署上自己的名字吧。

        看着许妈妈已经将自己的资料填写好,第一位见证人也签上她朋友的名字,而自己则是将还空白的第二位见证人上的位置签上父母赐给他的名字。

        把位置填满後,他将手上拿张沉重的纸张交给护理站的护理师,心中五味杂陈着。

        虽然医生解释过选择安宁不等於结束病人的生命,可他总觉得这似乎是将母亲推上断头台。

        他很迷茫这个决定真的好吗?可他跟母亲已经讨论过,医生说过即使选择继续打化疗大概也只剩两年的时间了,也说不定还没到两年的时间,就因为化疗的副作用而撑不下去也是有可能的。听到这个消息的那一刻,许庭深反而在她的脸上看到终於松一口气的表情。

        他记忆犹新清楚的听到她说,不想再接受任何的治疗了,放过她也放过她的孩子们吧。

        看着她流下了两行泪,神情幸福的说出这种话,许庭深当下真的很心痛。

        为什麽即将到来的Si亡反而认为是给自己的礼物,为什麽要欣然地接受下礼物,甘之如饴地拥抱着痛苦。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而当他看到许安乐出现在病房的时候,他更是愧疚的无法直视他的双眼。

        他们都还没有告诉许安乐这件事情,不是来不及,而是不知道该怎麽该开口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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