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泊涛沉默了一秒,好像刚把这件事在脑子里放到了一个新的位置上。

        「所以她那晚问你研究方向,」他说。

        「她大概听明白了,」何乐说,「所以才接上话的,不然一个放S科副院长问一个研究生做什麽,通常不会等着听完整个解释。」

        马泊涛没有再说话,往窗外看了一眼。

        他想,他妈在那个视频通话里问的那几句话,何乐说接上话了,是那个方向她懂,她知道那在做什麽。他妈见过很多人,她不是容易被打动的那种。

        「她那人,」他最後说,「如果觉得不行,她不会绕弯。」

        何乐没有继续说,把视线转回窗外,东京的下午的天是很浅的蓝,很乾净。

        「你生活在这种家庭,有什麽烦恼吗。」

        马泊涛看了他一眼,想了一下,说:「从小就不能出错。」

        「怎麽说。」

        「就是,」马泊涛找了找措辞,「不是家里明说的,没有人对我说你必须完美,没有人拿着本子给我列要求,就是那个氛围那个圈子,外面那麽多双眼睛盯着,他们看着老马的儿子,看着马家,那个视线不说话,但是你感受得到,你知道你不能出错。所以你不能出错,你得优秀,你得表现出你hold得住这些,然後你还不能表现出你烦,你不能让人觉得你不识抬举,你有这麽好的条件还有什麽好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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