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豆挂牌後隔天，第一个预约就来了。
客人是一位年轻男生，穿帽T，看起来大学刚毕业的年纪。预约表上写了备注：「很喜欢狗，但租屋处不能养，看到菜单上说这只兔子会捡东西，想试试看。」向柚看到那条备注的时候，站在吧台前面，心里动了一下，说不上是什麽感觉。
她没有让客人知道。
包厢门打开的时候，豆豆已经在里面了。牠坐在中央，前脚收好，尾巴贴着地面，姿势端正得像在等一个重要的约会。客人脱鞋进包厢坐下来的时候，豆豆动了一下耳朵，但没有站起来，只是歪头看他，像是在评估一个新朋友。
客人不敢动，怕吓到牠。一人一兔僵持了大约十秒，豆豆先动了。牠站起来，朝着客人的方向走了两步，停住，坐下来，又歪了一下头。客人终於鼓起勇气伸手，手心朝上，放在豆豆面前。豆豆低头闻了一下，没有躲，但也没有靠上去。
客人缩回手，困惑地看了一会儿，正想看向柚求助的时候——他口袋里掉出来一颗钥匙圈，上面挂着一颗小小的橡胶球，落在地垫上，滚了半圈。豆豆的耳朵瞬间竖起来了。牠低头看了一眼那颗橡胶球，又抬头看了客人一眼，然後整只兔站起来，前脚往前探了两步，尾巴开始摇了。
客人愣住了。
豆豆蹲下来，前脚收好，尾巴扫了两下地板，然後又看了他手上的钥匙圈一眼，像是在说「你丢啊」。客人犹豫了一下，把橡胶球从钥匙圈上拆下来，轻轻丢到包厢的另一侧。豆豆瞬间冲出去，叼起橡胶球，转身跑回来，放在客人脚边，坐好，尾巴摇了两下。
客人：「……牠这是？」
向柚蹲在外面，隔着透明隔板，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牠在等你丢下一颗。」
客人又丢了一次。豆豆又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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