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过去。

        程欢办公室里的琴叶榕越长越高,叶子从原来的十几片长到了三十几片,绿得发亮,每一片叶子都像被JiNg心擦拭过一样,油亮亮的。沈令仪每次去浇水的时候都会在心里骂自己一句,但手还是伸了出去,而且浇得b以前更仔细了——她会先用手指cHa进土里检查Sh度,然後根据乾Sh程度决定浇多少水,浇完之後还会用喷壶把叶面喷Sh,让它们看起来更有JiNg神。

        她告诉自己,这是因为她是一个做事有始有终的人,跟程欢没有任何关系。

        联合项目进展顺利。新的AI系统上线後,第一周的测试数据显示误判率降到了百分之九点三,b原来的百分之十三点三降低了四个百分点。李兆辉在董事会上公开表扬了沈令仪和程欢的「默契配合」,说她们是「皇冠有史以来最高效的跨部门组合」。

        沈令仪听到「默契配合」这四个字的时候,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坐在她斜对面的程欢清楚地看到,她的耳尖红了一小片。

        那种红不是害羞的红,更像是被太yAn晒了一小会儿的那种——淡淡的、从皮肤深层透出来的暖sE,像是白瓷上面不经意点了一笔胭脂。

        一切都在朝着某种不可言说的方向发展。

        直到那个周六的晚上。

        那天是墨尔本赛马节的最後一天,皇冠赌场照例举办了年度慈善晚宴,邀请了全城所有的名流政要。宴会厅在赌场的一楼,占地超过一千平方公尺,水晶吊灯从十几公尺高的天花板上垂下来,像倒悬的星河。长桌铺着雪白的桌布,上面摆着银质的餐具和cHa满白玫瑰的花瓶。

        沈令仪作为监察部总监,每年都要出席这种场合。她的工作内容很简单:穿礼服、端酒杯、跟那些她根本不在乎的人寒暄几句,维持监察部在高端客户面前的「可见度」,然後在没人注意的时候提前离场。

        今年她穿的是一件黑sE的长裙,剪裁极简,没有蕾丝没有亮片没有多余的装饰,只在腰间有一条细细的黑sE缎带系成一个小小的蝴蝶结。头发盘了起来,露出整张脸。耳垂上戴着一对小小的珍珠耳钉,是她母亲年轻时买的,後来传给了她。

        她端着一杯香槟站在角落里,目光扫过整个宴会厅,像一台JiNg密的雷达在做例行扫描。

        然後她看到了程欢。

        程欢从宴会厅的入口走进来,一出现就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她穿着一件黑sE的丝绒长裙,後背开得很低,露出蝴蝶骨优美的弧线。裙子裹着她修长的身T,像第二层皮肤,每一处起伏都被JiNg确地g勒出来。头发烫成了慵懒的大波浪,一侧掖在耳後,露出耳垂後面那颗小小的痣。脖子上没有戴项链,但锁骨下方那条细细的银链还挂着,链坠藏在衣料深处,若隐若现。

        她的妆容b平时浓了一些,眼线拉得很长,眼尾微微上挑,嘴唇涂着暗红sE的哑光唇釉,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幅暗sE调的油画——神秘、危险、美丽得让人不敢靠近。

        不断有人上前敬酒寒暄,她也应对得游刃有余,笑容恰到好处,握手不卑不亢,像是一台JiNg密运转的社交机器。但沈令仪注意到,程欢的眼睛一直在往角落里看。

        往她站着的方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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