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始现在在哪一层?”李长安问。
“它在第二层和第三层之间来回搜寻,已经找到了公式碎片的另外两份,只剩最後一份还没到手。它b你们早到大概半天。”老烟枪把烟杆从嘴里拿出来,在岩石上磕乾净菸灰,“但最後一份碎片藏在第四盏长明灯里,没有三脉血裔同时注入力量,长明灯不会亮。无始能感应到碎片的位置,但拿不到。”
“所以它在等我们。”苏夜说。
“对。等你们开启长明灯,它再动手抢。”
“那就让它等着。”苏夜拔出裂剑,暗红sE的杀伐之力沿着剑身上的裂纹流转,照亮了他锁骨上那条归墟印,“抢不抢得到,不是它说了算。”
老烟枪从腰间拔出旱菸杆,倒过来,用菸嘴在顾安然手背上那枚符号上轻轻点了一下。符号骤然亮起,银光b任何时候都更盛。“这枚符号在归墟之眼里能用,但只能挡一次归墟之主的直接侵蚀。别浪费在魔物身上,也别浪费在无始身上。它要留给归墟之主本人。”
“明白。”顾安然握紧了手链。
老烟枪转向苏夜,从怀里掏出一个极小的油纸包。“这是你父亲二十年前留在我这里的东西。他说如果有一天你要下归墟之眼,就把这个交给你。”
苏夜接过油纸包,拆开。里面是一枚暗红sE的剑穗,和他背包里那枚戮苍生的剑穗形状相同,但颜sE更深,几乎接近黑sE。穗子上残留的杀伐之力已经被时间稀释到几乎感觉不到,但穗芯里封着一样东西——一根极细的银sE发丝。
“你父亲从归墟之眼出来之後,用自己的血炼了这枚剑穗。”老烟枪说,“他说他没能走到最後一层,希望你能替他走完。这枚剑穗没有力量,但它能在归墟的虚无里给你一个参照点——当你分不清方向和真假的时候,握住它,它会指向你父亲曾经走过的路。”
苏夜把那枚黑sE的剑穗系在自己剑柄上,和裂剑的裂纹并排。“他走到了哪里?”
“第二层。归墟之主的意识浅层。”老烟枪说,“他一个人,没有另外两脉传人,走到第二层已经是极限了。但他在那里看到了一些东西——关於归墟之主的真面目,关於第四人的真正作用,关於封印公式的最後一块拼图。他没能活着把这些东西带出来,但他把它们写在了第二层的一块石壁上。找到那块石壁,就能找到公式碎片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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