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安顺着她指的方向走过去,拨开灌木丛,果然看到一棵矮小的野生酸木瓜树,树上挂着七八个拳头大的果子。果皮还是青的,但已经开始泛h。他摘了四个,用衣服兜回来。

        “青的能吃吗?”

        “青的泡水更解渴。”苏夜说,“我小时候上山练剑,渴了就摘青木瓜啃。”

        李长安咬了一口,酸得他差点把果子扔出去。但他还是嚼了两下咽了下去,然後把剩下三个分给苏夜和顾安然。三个人坐在枯Si的板栗林边缘,啃着野生的青木瓜,看着夕yAn慢慢沉进对面的山坳里。

        “今天是第几天?”顾安然问。她膝盖上放着那本《西南少数民族宗教符号考》,书页翻到夹着一片树叶的那一页。这本书她从火车上带到现在,每次等车或休息的时候就拿出来看几页。不是为了查资料,只是觉得翻书的动作本身能让她在这十天的奔波里保持某种正常的感觉。

        “第十一天。”李长安掰着手指算了算,“修复了六个节点,回归墟之眼加固了两次。”

        “平均两天修一个,b计划慢了。”

        “计划是姬紫薇算的,不是我算的。”李长安说,“她有星图殿的超级计算机,我们只有腿。”

        第十一天下午,他们搭上了一辆从铜仁开往重庆的过路大巴,准备去修复第七个节点——位於乌江支流上一座废弃水电站的泄洪道里。星图上这个红点的标注有一个额外的注释:“渗透点距人口密集区较近,优先修复。”三个人坐在大巴最後一排,李长安靠窗,顾安然坐中间,苏夜靠过道。大巴沿着盘山公路蜿蜒前行,车厢里放着一首旋律极度重复的广场舞歌曲,司机跟着节奏摇头晃脑,完全不顾後排三个累积疲劳超过了人T极限的年轻人正在以各种奇怪的姿势昏睡过去。

        苏夜是第一个完全睡着的。双剑解下来靠在肩上,归墟印缩回了锁骨附近,呼x1平稳得像一潭静水。顾安然把竹杖横在膝上,头靠在李长安的肩膀上,手链的光芒随着呼x1的节奏一明一暗。李长安的後脑勺枕着车窗玻璃,玉坠在他x口随着大巴的颠簸轻轻晃动。他梦到了酸木瓜树——树上挂满了金h的果子,老烟枪坐在围墙上cH0U菸,他爸和他妈坐在石桌旁边,苏远山也在,桌上摆着五副碗筷。第四人也在,坐在角落里,正在教苏夜怎麽用裂剑削酸木瓜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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