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

        两声清脆且刺耳的枪声在空旷的仓库里震耳欲聋,火药燃后的焦灼味瞬间散开。

        阿杜的视网膜被枪火的余光刺得生疼,他眼睁睁看着那个黑影被子弹的冲击力带得向后仰倒,重重地摔在冷硬的水泥地上。

        一股暗红色的液体在手电筒的光柱下迅速蔓延,瞬间染红了周围积满灰尘的地面。

        阿杜咬着牙,维持着举枪的姿势快步冲上前,心脏快跳到了嗓子眼。

        他正准备伸手搜缴对方可能掉落的武器,可当电筒的光圈真正打在对方脸上时,他整个人却像被雷击中一般,彻底僵在了原地。

        躺在血泊里的男人骨瘦如柴,那张脸因为剧痛和绝望而惨白如纸,深陷的眼窝里是一双毫无生气的眼睛。

        他手里攥着的,哪里是什么自动步枪或者手枪,那竟然只是一截由于氧化而漆黑发亮的、早已废弃的生锈水管。

        男人那件破烂不堪的领口微微敞开,一张被血浸湿、揉得皱巴巴的病历单滑了出来。

        阿杜颤抖着手捡起来,借着手电光看去,上面赫然写着:肺癌晚期。

        阿杜的脑袋“嗡”的一声炸开了,仿佛有一枚手雷在耳边爆裂。

        那种强烈的耳鸣声像排山倒海般袭来,将周围的一切嘈杂都隔绝在外,只剩下一片虚无的轰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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