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发来一个[得意][狂笑]。
我开始用她寄来的钢笔写东西。
写笔记,写提纲,写偶尔想写给她又不敢写得太满的句子。写一会儿,笔尖划过纸面,带着点独一无二的阻尼感,会有种奇怪的踏实。
香囊挂在书桌的台灯上。夜里写到困,眼睛发涩,我伸手捏一下它,艾草味淡淡的,我就回忆苏鸿珺的味道,也是淡淡的香香的。
有时候我会突然想起,她那天跪趴在我宿舍小床上说过的话——“我要在这个房间里留一点只属于我的痕迹”。
她留下的是一种相当难处理的东西,我称为满当当的空。
习惯走路的时候旁边有人叽叽喳喳,习惯吃饭时对面有人挑食、吐槽,习惯一推门就有人喊“顾珏——”。
习惯了之后,再一个人,就会很明显地“空”。明明没少什么,但就是觉得缺得很具体,很难过。
间或,她会在语音里含糊地提一句:“昨晚翻来覆去睡不着,一闭眼就想到你在那边……唉,烦死了。”
我会顺着她的话问一句:“然后呢?给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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