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两人婚礼里的当天,真的有人叫她慈善家的那刻,许飒回过味来了。

        新闻里才能出现的政要与丈夫谈笑风生,电影屏幕上隐退的影星上赶着与她合影,大学里的恩师对她举杯……各界人士相继到场,他们说:“许飒,慈善家,记者。”

        她突然生出一点恐惧。

        某天,她歇在蔺观川在市中心的某个大平层。晚上关了灯一瞧,真是灯火繁盛,车流不息,纸醉金迷不夜城啊。

        在落地窗前看着,看着,她不由得蹲下,深深吸了口气,控制不住地胸闷。

        人人都说,蔺观川宠爱他的夫人。

        知道她爱干好事,光是希望小学就以她的名字建了几百个,表彰的牌子、证书从一开始的放在防尘柜里展示,到了后面实在摆不开,干脆收塑料瓶似地捆了,摞到杂物间里。

        新婚那段日子里,许飒的全新人生活得光鲜而混沌。

        她似乎是在享受人生,但更像在消耗自我,总有种漂浮的不实感,无法落地。

        作为富太太的一员,她跟着其他夫人逛街旅游做按摩,每天就是刷卡刷卡刷卡,穿上了一堆曾经根本买不起的衣服首饰,实在无聊了,就去自己投的某所希望小学溜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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