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泪的双眼,清凌而又破碎地看着他。

        “抱歉……”

        那一天,教父向她诚恳地道歉。

        作为父亲,以及更为年长的这代人,把这样的世界带到她的面前来,他感到深深的愧疚。

        如果一定需要恨谁才能走下去的话,请恨爸爸吧。

        但是世界很大,宇宙浩瀚,“如果是为了更像真实的自己而改变的话,那是一生的功课,如果是为了他人的审美而改变……就像为了把你最喜欢的玫瑰装进瓶子里,而否认、削除它的刺,”教父的声线平稳,“你的来处、性别、相貌、信仰,它们是你的根茎与枝叶,不是需要被修剪的东西。”

        “世界确实会为任何理由嘲笑或排斥一个人,”他继续说,目光平和而遥远,“头发颜色、眼睛形状、说话的口音与节奏……”

        “在爸爸读书的地方有一个major,叫做OccupatiohandSafety(职业健康与安全),它曾经有过一个有趣的研究方向。即便在由多种族员工组成的较为平等的职场里,持有普世意义上标准口音、中产用词的员工,也会比其他人更容易升迁。这是普世的问题,不是你的错误。”

        教父夸她其实很厉害,我们辛西亚其实是一个能够看到自身矛盾对立面的好姑娘呢。

        “真的吗……”她攥紧被角,忐忑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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