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药气浓郁,沈慧的脸庞因连日来的病痛,已然瘦得凹陷,肤色蜡黄灰败,整个人看起来枯槁极了。
但看见许惠宁走近,她灰蒙蒙的眼底还是费力地聚起一丝微弱的光亮。
许惠宁坐到床边的杌子上,握住了沈慧那只瘦到骨节突出的手。
那手冰冷得没有一丝活气,却在碰到她的一瞬间,费力地回握了她一下。
“沅儿……”沈慧的声音又哑又涩,几乎只剩下气音。
“姨母,我在呢。”许惠宁尽量放柔了声音,克制着,心底却酸楚难当。
她看着这位昔日温婉美丽的妇人、对她极好的姨母病重至此,心痛如刀剜。
“好…孩子……”沈慧的唇微微颤抖着,眼角有浑浊的泪慢慢渗出。
许惠宁终是抑制不住流了泪,埋在沈慧手心,嚎啕大哭。
“别哭……沅儿……人、人终有这一遭,”沈慧停了很久,讲话要耗费她太多力气,“姨母只是、只是先你们而去,别哭……别难过……我、会在、那边看着你们,我们……总会再见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