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忆起了同样的往事,许惠宁哽咽哭道:“哥哥……”
“沅儿,大喜之日该笑才是,莫要流泪。要记住,若是受了欺负,切勿忍气吞声,尽管托人告与我知,我必不会叫你受了委屈。”
许惠宁忍住泪水:“知道了。”
院外,新郎身着大红喜服,胸前绣着囍字,手持红绸一端,早已恭敬等候。
见兄长背着新娘子走来,沉稳上前两步,目光落在那抹大红色身影上,未多做停留,便朝许谦明作了一揖:“兄长。”
许谦明走到容暨面前,缓缓将许惠宁放下,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的手臂,握住她微凉的手,转而将那双柔荑郑重地递给容暨,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重重按了按。
此间静默,其中千言万语,有心人方能意会。
良久,许谦明沉声开口:“惠宁自小在爹娘和我身边长大,未曾离了家中的爱护半步,也没受过半点委屈。她性子静,不爱说话,却不是任人欺负的。这门亲事虽是天家赐婚,在外人看来倒也实属良缘一桩。我不盼你们一时情深,只求你日后莫要冷待她,莫让她在你府中受半分委屈。”他目光紧紧盯着容暨,一字一句说得郑而重之,“往后我便将她托付给你了,你要护她周全,知她冷暖,莫让她受半分磋磨,莫负她一片真心。万望你爱她敬她护她,不叫她流泪才好。”
容暨无甚表情,只握住许惠宁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紧贴的皮肉切实地传递到彼此手中,由最初的微凉,到现在竟也生出了一层薄汗来。
容暨望着许谦明的眼睛,轻轻颔首,语气温和:“兄长放心,我既娶了她,便会尽到丈夫的本分,护她周全一生。”
盖头下的许惠宁闻言,手松了松,容暨感受到她些微挣扎的手,下意识握了握她,眉目流转间竟悄无声息地变作十指相扣,将她牵得更紧。
饶是如此,却也没有半分贴合的暖意。
今日鞭炮齐鸣,红纸漫天,众人齐贺这一对天赐良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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