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说话,盯着茶杯里漂浮的茶叶。

        “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继续说,“但爸爸真的后悔了。那天……那天我喝了酒,脑子不清楚……”

        “你每次都说喝了酒。”我打断他。

        他愣住了。

        “你每次犯错,都说喝了酒。”我抬起眼看他,“好像酒是个筐,什么都能往里装。”

        父亲的脸色白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眼眶迅速红了,他低下头,双手紧紧握着茶杯,指关节泛白。

        “你妈……她还好吗?”他换了话题。

        “不好。”我说,“瘦了十斤,晚上失眠,白天强撑着上班。但她从来没在我面前哭过。”

        父亲的肩膀颤抖起来。他捂住脸,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那声音很小,却像针一样扎进我耳朵里。

        我别过脸,看向窗外。巷子里有只流浪猫走过,瘦骨嶙峋,在垃圾桶边翻找食物。路灯的光把它的影子拉得很长,孤单得刺眼。

        菜陆续上来了。红烧肉油亮亮的,鲈鱼蒸得恰到好处,糖醋排骨裹着晶莹的酱汁。都是我爱吃的,但此刻看着,胃里却一阵翻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