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撑开伞——是柄深蓝色的折叠伞,很素净,能闻到淡淡的洗衣液香味,和她身上的味道一样。

        回到家,母亲正在包饺子。看见我手里的伞,她问:“谁的伞?不像你的。”

        “老师的,下雨借我的。”

        “哪个老师?这么细心。”

        “政治老师。”我说得尽量平淡。

        母亲看了我一眼,没再问。但我能感觉到她的目光在我背上停留了一会儿。

        晚上写完作业,我躺在床上看杨雯雯给的笔记本。

        除了知识点,页边空白处还有一些细小的批注,是她随手写的思考。

        在一页关于“矛盾”的章节旁,她用铅笔写了一行小字:“对立与统一的界限在哪里?”

        我想起她问过我的那个问题:“如果一件事,社会认为它没有价值,但个人认为它有,该怎么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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