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走到校门口。她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教学楼。

        “我在这里待了八年。”她轻声说,“带过四届学生,上过无数堂课,批改过无数本作业。这个校门,我进进出出八年。今天,可能是最后一次以老师的身份走出去。”

        雪花落在她睫毛上,很快融化,像泪,但不是泪。

        “要拍照留念吗?”我问。

        “不用。”她摇头,“记在心里就好。”

        她转身,迈出校门。一步,两步,三步。没有回头。

        走出一段距离后,她才说:“其实刚才,我在办公室里哭了。对着空了半边的抽屉,对着墙上还没撕掉的课表,对着用了八年的保温杯。但哭完,就好了。就像一场告别仪式,哭过了,才能好好说再见。”

        我握住她的手。很凉,但掌心是暖的。

        “接下来去哪?”我问。

        “回家。”她说,“把这些东西放好,然后......我们去看电影吧。好久没看电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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