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屹之……竟然睡着了。
他依旧维持着侧趴的姿势,脸颊枕着手臂,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
方才那令人心悸的眼神消失了,此刻的他安静得像个无害的少年,甚至因为闭上了那双总是蕴着幽光的眼睛,而显出几分罕见的、毫无防备的……脆弱?
就像那天生病的他一般,分明就是……就是博取她的同情。
太恶劣了,这个……这个可恶的黑心狐狸,竟然用这种姿态。
穆偶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愤怒、荒谬、茫然、还有一丝被彻底无视的憋闷,混杂在一起。
她盯着他安静的睡颜,目光最终落在他手边,那张他之前用来垫着手臂的、从她本子上撕下的空白纸页上。
鬼使神差地,她拿起笔,在纸上,用尽量不惊动他的力道,写下了一句压着全部火气的质问:
你到底要干什么?!
写完,她将笔尖重重地顿在纸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墨点,然后屏住呼吸,一点点将那张纸,从他手臂下,轻轻抽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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