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傅羽看着走在前面的穆偶,从抱着骨灰盒开始,她就不说话,连脚步都开始变缓慢,垂眸看着穆偶脚下,随着斜照下来的阳光虚实不定的影子,好像她下一秒要跟着消散一般。
墓园是公立的,干净,整洁,甚至称得上优美。
正值下午,西斜的太阳给一排排石碑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园里种了许多杏树,此时花期正盛,浅粉的花瓣随风簌簌飘落,在半空中打着旋,像一场寂静而温柔的新雪。
空气里隐约浮动着檀香,那是祭奠的味道,沉静地萦绕着,诉说着生者绵长而无言的思念。
穆偶站在一座崭新的墓碑前。石碑冰凉,打磨光滑的表面反射着晃眼的天光。
她看了很久,然后才从怀里掏出那张小心翼翼带来的照片一一那是妈妈为数不多、笑容清晰的一张。
她用指尖,极其缓慢、极其郑重地,将照片贴在了石碑上方。做完这个动作,她收回手,静静站着。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哭,没有颤抖,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她只是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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