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玉走到他书案前,目光掠过摊开的港口建设图纸,“昨天我和阿裴聊过了,关于投标案的保证金条款,我有不同想法,正好上来和您沟通。”
他戴上眼镜,儿媳今天穿着香云纱连衣裙,领口仍然带着他送的翡翠吊坠。
“财务流程不该由你过问。”
“如果涉及资金周转效率呢?”她抽出带来的文件夹里某页数据,“目前约定的电汇周期,会让我们损失三天的理财收益。”
他注视着她递来的计算过程,纸页边缘还沾着咖啡渍——显然是刚刚在楼下匆忙演算的。
这种公事公办的态度反而让他心生烦躁。
“这就是你特意上来的理由?”裴均出言讽刺道。
“否则呢?”她像是听不出来似的,抬眼看他,“不然您以为是什么?”
这种认知的错位让裴均感到某种难堪。他绕过书案,停在恰到好处的距离。
“保证金这里可以改成银行保函。”他突然说。
这个让步让攻玉微微一怔。她低头翻阅文件时,碎发垂落遮住了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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