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有人走了。

        阿毛在棉毡上感觉到熟悉的气息远去,睁开一只眼,辨认了一下方向,东面,走了好几个人,包括那个送鱼的高个子。

        去哪儿了?

        阿毛把这个疑问放下,重新闭上眼。

        半夜出门是人类的事,阿毛不需要理解,也不需要跟着。夜里的棉毡是最暖的,那GU从棉毡四角镇灵石里透出来的灵气把周围的空气烘得刚刚好,阿毛没有任何理由在这个时候起来。

        但牠的耳朵一直竖着,对着东面的方向,保持着一个轻微的、不影响睡眠的侦测角度。

        直到东面的那些气息回来。

        都回来了。

        阿毛把耳朵放松,沉进棉毡的温暖里,呼x1重新长而均匀,睡得更深了。

        东面山谷的那组人没有想象中难缠,但也不好打。

        他们的攻击方式是凌虚道人从未遇过的——不是正面交锋,而是在灵力层面的蚕食,像无数细小的虫,咬进对方灵脉的缝隙,让灵力的流动产生紊乱,越是急着抵抗,紊乱越深。

        凌虚道人被那种蚕食碰了一下,立刻感觉到灵脉里有什麽东西在试图撬开一条缝,他b出一口真元把那个触碰封Si,同时往後退了半步,重新调整站位。

        谢小狐在他侧面,施展的幻术被那些人用某种方式部分化解,她的眉头轻轻蹙起,这是言秋见过她最接近「困惑」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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