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的一声,门开了。

        一楼大厅的阳光刺进来,明亮、干净、毫无遮掩。熟悉的旋转门、熟悉的前台、熟悉的保安室值班台,一切都像往常一样。

        他踏出去的那一刻,心终于落了地。看着窗外的大厅。阳光洒进来,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

        劫后余生,原来活着的感觉,是这么踏实。

        他摸了摸裤兜,那团纸巾和丝袜残片还在,带着淡淡的酒糟和体温。他忽然觉得,这世界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还有余震。但至少,他现在站在地面上了。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是大厅惯有的消毒水味和咖啡香。他走向保安室,脚步终于轻快了些。

        推开门,接班的老李正靠在椅子上喝茶,看见他进来,憨笑眯着眼笑:“小张,还没下班呐!”

        老李,本名李保升平时在保安室里,就是一副典型的“老实人”模样。

        保温杯永远搁在右手边,里面泡着最普通的铁观音或茉莉花茶,茶叶是超市最便宜的那种,泡得颜色浅浅的,不浓。

        他不抽烟,不喝酒,不打牌,不聊黄段子。别人在休息室吹牛,他就在一旁听,偶尔憨笑两声,附和一句:“是啊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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