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不要。她开始竖立起边界感,用那种礼貌到极致的客气将所有人推开,更将他一刀一刀地凌迟。
在这漫长又卑微的日子里,他像只藏在阴沟里的老鼠,无数次在暗处病态地窥伺着她和陆朔。
他死死盯着陆朔低头去亲吻她的鼻尖,看着她脸颊绯红、眼底盛满那种毫无防备的、亮晶晶的爱意,看着她乖顺地埋在那个男人的怀里,看着她在漫天星光下被戴上求婚戒指……
那种刺目的幸福感,像千万根淬了毒的钢针一样扎进卞恺的胸口里,扎得他鲜血淋漓。
她那么爱着别人。原来,她那张面对他时总是带着防备与礼貌的脸,在面对真正爱着的人时,是可以生动柔软到那种地步的。
她真的要嫁给别人了,这让他怎么能忍?!
卞恺在黑暗中无声地惨笑了一下,像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他伸出微颤的手,隔着虚空,贪婪又病态地描摹着嘉岑被泪水浸湿的眉眼。
——刚才在药物的作用下,她明明也是那么需要他。
她满脸绯红、软绵绵地缠在他身上,哪怕她的潜意识里在哭着抗拒,在叫着别人的名字,可她的身体却是诚实的。
他表现得应该还算好吧?
虽然他嫉妒得发狂,以至于动作有些粗暴失控,但她在那张床上喷了那么多,被他掌控时的战栗和紧紧抓着他后背的指尖,不都是快乐的证明吗?
在这些自欺欺人的扭曲念头中,不知不觉,他陷入了短暂的浅眠。没睡多久,他又满头冷汗地惊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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