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眸看着那道红痕,心底的怒意更盛,却只是抿紧唇,一言不发地往前走,连回头都不愿意。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庄得赫的声音在她身后扬声,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穿透夜的寂静,直直撞进她耳朵里。

        庄生媚的脚步顿住,像被无形的线拉住,僵在原地。后背绷得笔直,指尖死死掐进掌心,用疼痛压制着翻涌的情绪。

        她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是事实——她一天没进食,身体早就到了极限,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虚软无力。

        “你一天没进食,必须打营养液,身体扛不住。”庄得赫走近几步,距离她只有半步之遥,语气依旧平淡,却不再是之前的命令,更像是一种妥协的叮嘱。

        庄生媚背对着他,胸腔里的怒火憋得太久,终于忍不住气极反笑,那笑声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冷意,像冰珠碰撞,碎在寂静的空气里。

        “庄先生,够了吗?”

        她猛地回身,动作太急,带起一阵微风,直直撞进庄得赫愕然的目光里。

        他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爆发,眼底的平静被打破,闪过愕然与慌乱。

        庄生媚看着他那张俊朗却冷漠的脸,所有的隐忍都在这一刻裂出缝隙,却依旧强撑着冷静,声音微微发颤,却字字清晰:“高尔夫球场的事,你心知肚明与我无关。道歉我给了,昨晚我……”她猛地咽回后半句,那些痛苦的记忆涌上喉咙,堵得她胸口发闷,语气不自觉淡了些,带着疲惫的麻木,“我该做的都做了。庄先生,现在可以给我一千万,放我走了吗?”

        她一字一句,说得平静,心底却在翻江倒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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