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上学期·星期日·19:25·出租屋·次卧·晴转多云?
暑假的事不值得细说。
镇上最后那几周和坐牢差不多,白天跟几个小时候的玩伴打球,晚上听着隔壁屋我爸的呼噜声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我妈的那条铁律执行得滴水不漏,别说碰了,晚饭后她连和我单独待在一个房间超过五分钟都会找借口走开。
临走前一天在院子里收拾行李箱的时候,她蹲在地上叠衣服,我从后面经过伸手碰了一下她的后脑勺,她整个人弹起来,回头瞪了我一眼,那眼神的意思是“最后一天了你能不能消停点”。
九月一号开学,面包车从镇上拉着两箱换季衣服和一袋我奶奶硬塞的自家晒的红薯干回了县城。
我爸把东西搬上三楼,在客厅坐了不到半个钟头喝了杯水就走了,临走说了句“高三了好好学别让你妈操心”,我妈送他到楼道口,回来把门一关,反手把门锁旋上了。
她靠在门板上站了两三秒钟没动。
然后踢掉脚上那双在镇上穿了一整个暑假的平底凉鞋,光着脚走到卧室里去了。
我听见衣柜的移门被拉开,衣架碰撞的稀里哗啦声持续了好一会儿。
等她再出来的时候,身上那件灰扑扑的收腰T恤和米色七分阔腿裤已经不见了,换成了一条吊带睡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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