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会死掉吧?
威慑司的夜枭都死掉了,没有人——没有人类可以在这种环境中活下来。
深渊中传出阵阵哀歌。低赫兹的旋律无法被正常的听觉所捕捉,所以血统越低,五感越迟钝,反而越安全。
可他来到前线,离那鲸如此之近,所以哀歌也钻入耳中。
那是鲸的摇篮曲,不知为何,他感到非常的悲伤。
海一样的悲伤记忆、那些被时光默默消化的创伤,忽然一齐翻涌出来,像被摇篮曲冲上岸边的贝壳。
撬开的贝壳里面不是珍珠,而是血淋淋的疤痕。
太难过了,太悲伤了。哀痛之巨,甚至超过了人类所能承受的极限,恍若坠入悲的地狱。
手中的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男孩神思恍惚,双目茫然,竟不知不觉走向叹息之壁的边缘,甚至攀爬了上去。
带着下落的惯性,天羽羽斩如一道纵横的白虹从天而下,腥臭的血液溅射了梵诺满身,鲸鱼的歌声止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贯彻天地的哀鸣。
脊椎是鲸最脆弱的部位,很快,他剑下的血肉疯狂蠕动起来,从四面八方如隆起的山丘一般汇聚,欲将背上的人类淹没在血肉之中。
男孩猛然惊醒过来,此时他一只脚已经悬空,整个身子也摇摇欲坠,只差半步就要坠下叹息之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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