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睛半眯着,目光落在屏幕上,却又像是穿透了那张焦虑的脸,在看什么更远的东西。
眉心没有皱,只是有一道极浅的痕迹,那是思考时才有的。
左手的指尖在桌上摊开的文件上轻轻划过,像是盲人读盲文那样,用触觉辅助着思考。
“周总,”她开口了。声音不高,但屏幕那头的人立刻停了。
“合同第七条怎么写的?”
“第七条……我看看……”那边传来翻纸的声音,“如一方违约,需赔偿另一方实际损失……大概是这样。”
她没说话。右眉微微抬了抬——就抬了那么一毫米。
“大概?”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平平的,可那个词从她嘴里说出来,忽然就有了分量,像一块小石头投进水里,噗的一声,沉到底。
那边讪讪地笑了,“我……我没带原件,这个是凭记忆……”
“凭记忆打官司?”她又问。
还是平平的语气,可这回那语气里多了点什么——不是嘲讽,是那种老师在考学生时才会有的、等着看你怎么回答的语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