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雨薇挂断电话,把手机放进口袋。茶水间的灯管在她头顶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像是某种快要断裂的前奏。她站在洗手台前,盯着镜子里那张略显疲惫的脸,深x1了一口气。
她告诉自己,她只是在做一件对的事。许莫澄的微光不该被那样毁掉。她见过他为了这个工作室连熬好几个通宵的样子,见过他在审查会上据理力争的模样——那不是一场可以随便放弃的仗。而她,只是恰好站在旁边,看不下去。
跟他是谁无关。跟他们之间有过什麽无关。
她把手机放进口袋,拉开茶水间的门。
办公区的空气b茶水间冷了几度,空调的风从天花板吹下来,拂过她lU0露的手腕。她走回座位的路上,经过许莫澄的办公室——门还是关着的,门缝里那线光还亮着。她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多看一眼。那个人好或不好,都不关她的事。她要帮的是微光,不是他。
但就在她正要坐下的时候,她看见了。
许莫澄站在她的座位旁边。他背对着她,微微弯着腰,像是刚刚放下什麽东西。她看不到他的表情,只看见他的肩膀微微绷着。几秒钟後,他直起身,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麽。又过了两三秒,他才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室,脚步很慢。门关上了,轻轻的,没发出太大声响。
宋雨薇站在办公区的走道上,端着那杯已经快要凉透的茶,愣愣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她的视线缓缓移回自己的座位。帆布包还在那里,斜靠在桌脚边。她记得自己走进茶水间之前,帆布包的拉链是敞开的——她正在找手机,匆匆拉开就拿了出来,没有拉回去。
而现在,拉链是拉好的。
她抿了抿唇。也许是小胖路过顺手拉的,也许是隔壁同事帮忙的,也许是她自己记错了。她没有证据怀疑什麽,但心里那根弦还是被轻轻拨了一下。
她走回座位,放下茶杯,拉开帆布包检查了一下。里面的东西都在,化妆包、钥匙圈、笔记本,还有那张一直夹在夹层里的明信片。她拿出来看了一眼,边角有些微的折痕,没有新的损伤。她松了一口气,正要放回去,手指却在纸面上停住了。
她盯着那张明信片,忽然想起一件事——几个月前在公司茶水间,许莫澄曾经瞥过她手机的萤幕。那时候她刚换了星空桌布,他问了一句「这图不错,哪来的」,她随口说了「网上抓的」。那是他们之间无数次无聊对话中的一次,她几乎已经忘记了。
但此刻,这个画面突然在她脑海里变得异常清晰。她不知道为什麽,只是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她把明信片塞回夹层,拉好拉链,然後坐在椅子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心跳b刚才慢了,但x口却多了一种说不出的闷胀感。她甩了甩头,把那GU莫名其妙的感觉压下去。可能是太累了,最近发生的事太多,她有点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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