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了几秒。手指摸了摸卷子右上角那个圈住的“25”,指腹在数字上停了一下。
“你不骂妈?”
“骂你干什么。你又不是考了二十五分还在那儿玩手机。你考了二十五分,六张草稿纸写满了。”我靠在沙发上,把手臂搭在沙发背上,“该骂的是那些考了六十分但只用了一张草稿纸的人。”
她的眼眶还是红的。但嘴角弯了一下,很小的弧度,一闪就没了。
“你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
“我每天都好说话。”
“放屁。”
她把卷子翻到第一道错题,拿起铅笔开始改。
我靠在沙发上看着她的后背。
灰色T恤的背面被汗浸湿了两块,肩胛骨的位置,大概是做卷子紧张出的汗。
她的后背比正面瘦得多,脊椎的骨节一粒一粒地凸出来,从后颈一路延伸到T恤遮住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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