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灰蒙蒙的线慢慢变宽,变高,变成一道实实在在的城墙。

        那城墙是土夯的,灰黄土黄,和这草原戈壁是一个颜色,像是从地里长出来的。

        墙头上插着旗子,红的,在风里一飘一飘的,老远就能看见。

        城门洞子黑黢黢的,像一个张开的嘴,要把走进去的人都吞了。

        城外头,是一大片帐篷和棚子,零零散散的,像地上长出来的蘑菇。

        那是商贩们落脚的地方,卖茶的,卖吃食的,歇脚的,什么人都有。

        再往外,就是大片的草场,牛羊在上面啃草,白的一片,黄的一片,慢慢挪着,像天上的云落在了地上。

        我们在离城门还有一箭地的地方停下来。张横正要派人上前通报,那城门里头就涌出一队人来。

        打头的那人,骑着一匹枣红马,穿着一身簇新的武官袍子,铁叶子哗啦啦的响,头盔上的红缨子一颤一颤的。

        他身后跟着百来个兵,也都穿了整齐的衣裳,拿着枪,排成两列,踢踢踏踏地走出来。

        那阵势不算大,可在这西陲边地上,也算是给足了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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