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走了快一个时辰。

        窗外那片灯火辉煌的商业区渐渐落在后面,高楼少了,街道却更宽阔了。

        路两边的树高大起来,一棵一棵的,不是之前那些普通的槐树杨树,而是我认不出的名贵树种——枝叶繁茂,姿态优美,在灯火下泛着幽幽的光。

        树与树之间,种着花。

        这个季节,开得正盛的是海棠和樱花,一树一树的粉白,在夜风里轻轻摇曳,落下花瓣,铺了一地。

        路面上,蒸汽车少了,马车也少了,偶尔有一辆驶过,也是静悄悄的,像是怕惊着什么人。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东西——巡逻的士兵。

        不,不止是那些穿黑色制服的警察。

        警察也有,站在路口,笔直笔直的,像一尊尊雕像。

        可更多的,是穿灰色制服的兵,背着枪,那枪长长的,黑黑的,枪口上插着刺刀,在月光下一闪一闪的。

        他们三人一组,五人一队,沿着街道慢慢走着,脚步声齐整,踏在地上,沙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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