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那种清晨醒来时自然而然伸向枕边的手臂。
我把舌底那团干肉纤维咽下去,噎得喉结生疼。
——
第二夜。
我在炊帐帮那个缺门牙的少年劈柴。
他叫阿云嘎,今年十四岁,父亲死在去年冬天与铁门那边的一场边界冲突里。
他说这话时正在把木柴码成一摞,语气平淡得像在说羊圈里又死了两只羔。
“铁门是什么?”我问。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篝火映在他脸上,把那颗缺了半边的门牙照成一个黑洞。
“你不知道铁门?”
“我是南边来的。”我说,“很远很远的南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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