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毅一滞,面上掠过尴尬之色,停了片刻才道:“依策而行,总不会超出太多。”
曾越冷嗤一声,王用宝说得没错,这些人只知死读书,于国何益?他目光如炬,直视贾毅,一字一句倾吐:
“现有廪生,九万七千人。朝廷官员有品级者两万三千人,无品级吏员五万五千人。廪生之数,比官吏加起来还多近两万。这便是你说的不滥不冗?”
众人闻言,面色骤变。谁也料不到竟冗滥至此。
贾毅强撑着道:“便是滥冗,裁撤也需依规行事。老学台不敢得罪人,专挑无根无基之人开刀,实为不公。孔常守虽不拔尖,却也不应在裁撤之列。老学台如此行事,与枉害人命何异!”
身后数人纷纷附和。
曾越正色道:“朝廷派本官来,便是为处置此事。裁撤名单一事,本官会重新举办岁考,按考评定去留。”
他停了一息,续道:“至于孔常守,本官会命人好生安葬,正其声名。另自掏腰包,拿出一年俸禄抚恤其家人。”
闻听新学台要重开岁考,又愿厚葬安抚孔常守及其家人,众人心中不忿已消了大半,对这位年轻学台也不禁生出几分改观。
瘦公子仍不死心,出声道:“谁知你会不会袒护那些权贵?公平与否,可不是嘴上说说便算的!”
见众人面上又起狐疑,曾越只淡淡道:“本官行事,何须向你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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