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愕,好奇,同情,幸灾乐祸……种种情绪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压强。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发烫,耳朵嗡嗡作响。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站起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维持表面的镇定。
“我是。有什么事?”我的声音听起来意外的平稳,只是略微有些干涩。
“什么事?”光头男冷笑一声,往前踏了两步,身上的烟酒味和廉价古龙水味道扑面而来,“你老子欠了我们老板八十万,连本带利,现在人躲得没影了!电话不接,家不回,驾校也关门大吉!父债子偿,天经地义!找不到他,我们就找你!”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鞭子,抽打在我脸上。八十万。父债子偿。躲得没影。
周围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窃窃私语。武大征猛地站起来,挡在我身前,怒道:“你们干什么?这里是学校!有什么事出去说!”
“学校怎么了?”矮胖的那个嗤笑,“欠债还钱,走到哪儿都是这个理!小子,看你穿得人模狗样,你老子卷钱跑路的时候,没给你留点?”他说着,不怀好意地扫视着我身上的校服和桌上的文具。
屈辱,愤怒,还有深不见底的冰冷厌恶,像潮水般淹没了我。
我看着眼前这三个粗鄙的男人,看着他们脸上那种吃定我的嚣张,看着周围同学各异的目光,胃里一阵翻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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