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绳也有讲究,”其木格边系边教,“不能太紧,毡布要留点松量,风来了能吃住劲,不会撕破。也不能太松,不然漏风漏雨。”
忙活了整整一日,当夕阳将乌尔逊河染成金红色时,一顶崭新的白毡帐篷终于立在坡地上。
毡布洁白如云,门帘上挂着柳望舒从长安带来的那串青玉风铃,风吹过时叮咚作响。
其木格退后几步端详,满意地点头:“公主手巧,第一次搭帐就搭得这么周正。”
柳望舒抹了抹额角的汗,看着这座自己亲手参与搭建的“新家”,心里涌起奇异的满足感。
这不是长安那个精致的闺房,却是她在草原上,用双手一点点建起来的、属于自己的角落。
当夜,新月如钩。
部落在新营地中央点燃了盛大的“新地篝火”。这不是庆祝,而是一种庄严的仪式。
巴尔特站在篝火前,手中捧着一碗掺了马奶和碎肉的泥土。他面向四方,依次将泥土洒向大地,用突厥语高声吟诵:
“长生天赐我们仰望的穹苍,山神赐我们石垒的脊梁,河灵赐我们奔流的血脉,地母赐我们生养的草场。我们踏足此地,不为征服,只为借一方水土,养牛羊肥壮。取一草一木,必怀感恩,饮一水一泉,当思回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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