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玄度走到她面前三步远,停住了。
他就算再迟钝,此刻也察觉出异样。
这房间里太热了——不是炭火的热,也不是烛火的热,是另一种,从某个源头汩汩涌出、浸透了整间屋子的、带着甜腻香气的热。
他猛地转头,看向墙角那尊鎏金博山炉。
炉盖的缝隙里,正袅袅升起一线细不可察的、近乎透明的青烟。
“这香……”他瞳孔骤缩。
他记起来了。
方才进门时,沈妈妈殷勤地指着那炉子说,这是阁里特制的“合欢香”,助兴的、不伤身的,公子只管放心。
他当时浑不在意,只当是青楼惯常的调情把戏。
他错了。
萧玄度快步上前,一脚踢翻了博山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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