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哪里值得做冯云景同生共死的另一个,哪里值得她为自己付出呢。
多疑善变,自私狭隘,如果他不是母亲的孩子,她还会对自己这样好吗?相同的血脉给了他得天独厚的优胜,可也将他囿于界限以外。
冯云景才欲问,却听到一声小兽般的呜咽,李烜蜷着身子,埋首于掌心,微微颤抖。
难道出来时日太久,思念双亲?她索性坐在他身边,也不再多话,轻轻拍着他的背,“很快便回去了。”
“你在哄我。”他抬起湿了半张的脸庞,眼角残留一点儿泪花,双颧飘红,随着年纪渐长,脱去和他父兄相似的痕迹,增添秀美。
这是随了哪位?
冯云景略思索,或许那位曾经恶名远扬的曾祖吧。
“可殿下听了会高兴不是么。”她回道,“谎话如果让殿下不再忧虑,便算不上谎话,何况这本是真话。”
直视她的真心诺诺,反衬得心底那些私欲越发肮脏,他不由得收紧十指,粗糙的布料硌着手心。
如梦初醒般,将它抱在怀里,“这裤子脏了,我去洗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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