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她一下车就想起了胸罩落在车上。
但她天真的想,把它留给牛国庆当做这段感情的纪念吧,就像牛国庆送她的高跟鞋。
现在,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和牛国庆之间那些隐秘的、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关系,早已留下了如此清晰的痕迹,被这个看似粗鄙的农村妇女敏锐地捕捉到了。
绝望像冰冷的藤蔓,缠绕住她的心脏,越收越紧。
她不再挣扎,不再辩解,只是蜷缩着,任由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任由身体承受着拳脚,任由周围的目光将她凌迟。
起初,只有零星几个人注意到这边的骚动,停下脚步,好奇地张望。
“哎,你看,那边怎么了?”一个刚从车间出来的年轻男工,手里还拎着脏兮兮的工作服,用胳膊肘碰了碰同伴。
“好像是打架?”同伴眯着眼,努力看清人群中心的景象。
当杜宝芹第一下抓在许丽丽脸上时,人群开始迅速聚集。
“打起来了!打起来了!”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三三两两的工人间传递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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