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晞擦掉滑到下巴的汗珠,左右看去,左边是通往设备层的侧廊,右边是通往主会场的楼梯。
他们一旦动手,她绝对脱不了干系,如果就此断送前途,还不如一起死在台上。
林晞冲进了最近的螺旋楼梯,高跟鞋在铁板上打滑,她干脆踢掉鞋子,赤脚往上跑,脚底被冰冷粗糙的铁板硌得生疼,但疼痛让她清醒。
一步,两步,转弯,再向上,眼前终于出现一道门,她浑身是汗扑向那扇门,冲进灯光阴影里。
主会场的喧哗像潮水般向耳边涌出,掌声,礼貌的笑声,还有扩音器里平稳的演说声。
还没发生,还来得及。
耳机里还传来外部各点位刻板的“一切正常”汇报,那些声音现在听起来像拙劣的配音,她一把扯掉耳机,任由它摔在地上。
敬爱的主席先生在大肆宣扬他的极端主义,宣称要迁走所有的移民保证国民纯净度。
林晞站在台前的阴影处,原地打着转,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视线慌乱地扫过每一个角落。
会堂有二层观景回廊,此刻不对观众开放,但那里有最佳的俯视视角,而原本驻守在那里的安保人员不见了。
上层,他们一定在上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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