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定制西装,里面是浅蓝色的衬衫,没有打领带,领口松开一颗扣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鬓角修剪得整整齐齐。
他的五官和许逸有几分相似,但线条更硬,眼神更沉,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精明商人的气息。
他在许逸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翘起腿,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支雪茄,剪掉茄帽,点燃。
动作很慢,每一个步骤都做得一丝不苟,像是在处理一桩很重要的生意。
烟雾升起来,在两个人之间形成一道淡蓝色的屏障。
“花了六百万。”许德胜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你的事,摆平了。”
许逸的手指蜷缩了一下,没有说话。
许德胜看着他,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失望,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冷淡。
“六百万,”他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吐出一口烟,“你知道六百万能做多少事吗?”
许逸的嘴唇动了动,还是没有说话。
“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许德胜的声音很平静,“身上只有两百块钱。一个人来杭城,睡过桥洞,吃过剩饭。你爷爷一分钱都没给我,他说,有本事自己挣,没本事饿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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